风花雪月

懷抱子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以這種粗莽的筆調來記錄事情頗有失禮之處,但鑒於我那異空的好友用同樣的方式來記錄某兩個“非正常人類”生活的筆記令吾心有戚戚然,起了記錄眼前……嗯,同樣是兩個“非正常”人類的生活之心——自然,吾那損友寫得更為深刻,足以令人絕倒;無奈時空不同,彼述之事與吾述之事相距甚遠,或者說是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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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

  有些時候,不厭其煩地述敘一件物品是很愚蠢的事;但有些時候,卻不得不這樣做。
  當一個旅者踏入這個村莊,假如他想記述一下在這裡見到的事物時,便只能這樣做。
  
  這個村莊已經沒有人了。昔日建立這裡或定居這裡的人,不知道是遷走或因為某種事故而不再存活。
  甚至連房舍也荒落。雖然沒有打鬥痕跡——譬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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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嵐

  晨風吹開山間的霧,現出一條彎彎曲曲的山道。
  未過多久,明媚的陽光便灑落在綠葉上,眼前的美景頓時清晰起來。
  山道邊的風鈴草輕輕搖曳著,晶瑩的露珠滑過葉脈,無聲地鑽進濕潤的泥土中。
  剛睡醒的雛鳥撲撲地扇動還沒有長齊羽毛的翅膀,從巢中躍出,愣頭愣腦地撞入路邊行人的雪袖中。
  劍子仙跡剛捧起這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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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囈

  第一次相遇,是在晨曦降臨的山林裡。
  疏疏的陽光落下,罩著分不清季節的黃綠顏色。
  那是一個夜雨初歇的早晨,鳥兒才剛出巢,唱著比任何時候更為動聽的歌謠。
  雪白的團子窩在樹洞裡,似醒非醒,稚嫩的手揉著眼睛,睜開時竟有百卉初生的萌動。
  
  孩子站了起來,向來人伸出自己的手。
  路人也伸出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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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美人

  那一日,龍宿剛做好一首詞;那一日,劍子送來一盤曇花。
  龍宿放下銀毫,淡淡笑著望向劍子:“好友,汝真會挑時機。”
  萱紙上恰恰描繪一支曇華,旁邊題字:華陽初上鴻門紅,疏樓更迭,龍麟不減風采。紫金簫,白玉琴,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劍子掃了一眼畫,同樣笑了笑:“這正說明我與好友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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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暉

  疏影閉窗,點點光紋鋪落塵絲不染的竹床上,彷彿其上還有一抹昨夜遺留的淡淡曇香,觸摸被角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只有帶著春寒的光暈照著指尖。
  又是一個晚起的早晨。
  不知始於何時,劍子習慣了早睡,也習慣了晚起,任由茬苒光陰虛度,卻想把如斯逝水止在某時某刻。
  他記得那一個早晨如往常般早起,枕邊留著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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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女人收下涼亭的帳縵,洗淨,再掛上去。
  她已經獨守這深院大庭許多天,自覺亦有些不耐煩了。
  但她等的人沒有回來,甚至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真是件可笑的事,平素知交遍天下從不關迎客之門的人,此刻卻沒有人拜訪他的居所,亦無人慰問一下他的“寡婦”。
  女人這樣想著,心嘆自己比之他人對居主更多一份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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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蓋如故?白頭如新?

〖傾蓋如故〗
  這是一次意想不到的偶遇。
  直到在酒樓上坐下,與那華麗地珍珠客對飲時,蝴蝶君還在納悶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識趣接受邀請。
  華麗的殺手與華麗的劍客相遇,毫無理所當然的華麗派頭,而只不過是一個紅衣人遇到另一個紅衣人——不排除其中某個的衣著品位越來越讓俗人不敢茍同。
  “久見了,北域第一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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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很久沒有打開這一扇門。
  “吱吱”地推開,便掉下一層塵屑。
  給遺忘的日子,連打掃的僕人也沒有來。
  其實,也是;並非所有人都能踏進這間閣樓。
  這裡,是記載儒門龍首最疼愛的弟子穆仙鳳與默言歆童年回憶的地方。
  所謂的娛樂室。
  若非此次疏樓重整,恐怕,便連鳳兒也不會無緣無故再推開這扇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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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來少主一把

  記得許久以前,便有一紫一白兩個孩童並立在宮燈幃柱子旁邊,望著不遠外一塊裂開的巨石。
  直到許久以後,那一紫一白的少年每次路經宮燈幃時,仍然會忍不住心緒牽動,望向那塊巨石。
  每當此時,一直服侍他們長大的侍女便會笑咪咪地問他們:“兩位少主要把巨石搬到院子裡做裝飾麼?”
  院子當然是指他們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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