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一役后,龙宿返回三分春色,等待剑子归来。
星斗满天时,穆仙凤入内传讯:“主人,外面剑子仙……”
“剑子?他既然回来,还不快快请入?”龙宿掩唇笑道,稍等片刻,却见一身穿道衣的女子走入。
她见到龙宿,开口便问:“我听说剑子仙迹住在这里,他在哪里?”
龙宿剑眉一挑,沉声问:“姑娘,汝是?”
“我名叫剑子仙姬,是剑子仙迹的结发妻子。”灭定师太回答,“你一定是剑子的至交好友,他一定是太忙了,才忘了告诉你我跟他的喜事。”
“哦,吾的确从未听闻剑子娶妻,汝们已经办过婚礼?”龙宿轻摇华扇,“唔,剑子可算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名人,他的婚礼,该有许多中原名流参加,吾却从未听到此类传闻。”
灭定师太听到龙宿的话,心头一喜,连忙回答:“哎呀,你这样夸赞我家亲爱的,真不愧是他的好友。其实呢,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不过,我都已经为剑子还俗了,他一定会那样想的。以后我们举行正式的婚礼,你一定要出席啊。”
“自然,剑子的婚礼,吾又怎会缺席?”龙宿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只是,真不巧,剑子外出,现在尚未回来。不如,仙姬姑娘你暂住三分春色,等候剑子归来?”
“哎,剑子外出?真不巧,那我只好打扰你了。”
龙宿背过身去:“凤儿,替仙姬姑娘安排住宿吧。”
待仙姬走后,龙宿来回踱了几步,思索片刻,径自走到大门前,抬笔在迎客碑上书写“内有仙姬,来者慎入”。
檀木飘香,龙宿轻挥狼毫,细细地绘画纸中的仙影。
穆仙凤在一旁侍候:“主人,仙姬姑娘的事……她醒后,还要见她吗?”
“嗯,过门是客,吾怎能不好好招待?”龙宿一笑,举笔沾墨,便听到灭定师太边走来边打招呼的声音。
灭定一路走来,见到书案上的画,开口称赞:“这不是我家夫君剑子仙迹吗?哎,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我太想剑子了,才特意画来送给我吧的。你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你真厉害,就算不看着剑子,也画得这样神似。”
“吾与剑子千年相交,相知相识自然不能与他人相提并论。吾对剑子,可谓非常之了解。”龙宿停笔,执扇轻摇。
“哦,那你一定知道我夫君喜欢吃什么了。平常我煮东西给他吃,他老是不吃。还有,我夫君平常有什么爱好?身为他的枕边人,我一定要满足他各种需求。”灭定说着,不由出声笑了起来,“哎呀,说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剑子虽然修道修仙,却非不解风情之人,吾亦甚为赞同他觅一佳伴,共度这修道的漫长人生。”龙宿轻言浅笑,“剑子嘛,食喜清淡,却也挑嘴得很,等闲的厨艺他自然不看在眼里。至于平常的娱乐,吾们吟诗作对、品茗把酒、切磋棋艺、谈经论道、高谈阔论,也算是多姿多彩。”
穆仙凤一旁听着,忍俊不禁,掩袖笑了几声。
却见仙姬后退几步,又自我安慰:“这些……这些……虽然我不是十分擅长,但……但……但我可以跟剑子慢慢学。”
闻言,龙宿冷哼一声:“哦。只不知仙姬姑娘汝修道进展如何。”
“咦,我现在已经不修道……我为剑子还俗了,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
“啧,仙姬姑娘,恕吾多言,剑子虽未成仙,却也是得道的先天,能与万物同存同亡。区区凡人,能与他相伴不过百载。现在的汝,不是他佳侣的合适人选。”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灭定睁眼瞪着龙宿,却被龙宿投来目光吓住,不由一软,“龙宿,你是剑子的朋友,应为他的幸福着想……你,你看我该怎么办?”
“吾听闻在此往西,有在高耸入云的山峰。峰上有一泉水,饮者便能得道,长生不老。”龙宿边说,又踱了几步,“吾想,以汝对剑子的情意,定能感化上天,让汝觅得这一处泉水。”
“那我要找到这处泉水,要多长时间?”
“端看机缘。剑子现在尚未回来,汝若有心,不仿一探。”
“那我现在就去。看在你帮我的大忙上,我与剑子的婚礼,你一定不能缺席。”仙姬听见,马上离开三分春色。
穆仙凤见她走远,向龙宿施了一礼:“主人,你说的那处泉水,是真的假的?”
“哈,凤儿,寻得着便是真,寻不着便是假,此便是机缘。”龙宿掩脸而笑,返回书案,执起狼毫,“凤儿,剑子尚未回来?”
“是,主人。也许是你写在三分春色之外的字,让剑子先生过门不入。”穆仙凤小心问道,“要不,现在仙凤便去把那字去了?”
“哈,若剑子回来,吾岂不少了说方才那一番话的乐趣?”龙宿沉思片刻,又道:“门外那字也不必去,汝让人把迎客碑翻过来,写上这字吧。”龙宿说完,便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金香墨,紫砚池,檀木笔,解妙联,路得现,见龙颜。
仙凤走近一看,问:“未知主人笔下的妙联是指?”
“浩月亭中观浩月,如何?”龙宿放下笔,笑问。
“此联应对到是简单,只不知主人属意的下联是?”
“浩月对宫灯,乃是故时让人留恋的风情。”
“嗯,那仙凤现在便去办。”仙凤盈盈笑道,躬身施礼,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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