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旅途,但当真的面对的一刻,降谷零才意识到它的凶险之处——当他跟随白苏的动作按上书桌上陈旧破损的书籍封面后,便视野一黑似是双脚悬空,仿佛正在被未知的力量吞噬……而他回过神时,就看到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拿着镶嵌着华贵宝石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脏,但他的身体却似是被冻僵般失去控制,只能眼睁睁地匕首的利刃没入胸腔……
会死!他惊恐地试图睁大眼睛,光线随着他的动作蔓入视野,降谷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白纱垂下的床上,自己正卷缩在赤井秀一的怀里。
刚刚的是幻境吗?降谷零不能确定,五感变得敏锐的事他曾经模糊地试探过白苏,而对方回答是这是一种力量觉醒的征兆,但对于会觉醒什么力量,她亦无法得知。
“我们……或者说是所有受到‘外力’影响的角色,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力量,但在真的获得那种力量前,其实很难确定最终的形态是什么。不过,倒是有前辈跟我说过,比起‘外力’的影响,其实我们的终局,取决于自己。”奇妙地,此刻降谷零又想起白苏的话。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赤井秀一也醒了。他看了眼怀中露出怔忡表情的同伴,便把注意力投向躺在地上的女童: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是白苏。
与之前见到的容颜平凡的女人不同,此时的白苏约莫十岁,生得娇俏可爱,穿着粉色的蕾丝裙,给人的感觉便是那种出身良好备受家里宠爱的小女孩。
但这种假象在她悠悠转醒后就破灭了,她眼中藏着的阴郁把身上原本该有的甜美气质撕得粉碎。对此,眼前的小女孩已经全然不在意。
她醒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按向胸口的书形吊坠,然后阅读眼前投放光幕的文字后,轻轻地舒了口气:“混乱度3星,是个比较安全的世界。”
如同一只到了陌生地方处于应激状态的小动物般,她稍稍平稳自己的状态,才发现同来的两名临时队友也醒了,于是恢复了一副先行者的姿态,解释说:“3星是一个很好的级别:我们把不同世界的混乱程度分为0到5个星级,还没有被入侵的是0级。但这个级别并不是越低越好的,越接近0级的世界,对外来者的限制越大,原住民对外来者的威胁也越大;而级别越高的世界,不可预测性就越多,也更容易面临未知的危险。”
边听着她的解释,赤井秀一边学着她的方式激活不知道何时挂在胸前的书形吊坠,然后一本实体的书籍落入他的手心,打开后便是如同故事书一样的排版,只是在章节序号下印着评级:3星,但往后的故事内容却是空白。
“这本书……它的内容是由我们进行填充?”赤井秀一问。
白苏看他一眼,有点吃惊:倒不是因为他的推测,而是他所召唤出来的道具看起来更像是那种会主动收集世界信息形成故事的类型,这让她生出一丝妒忌,但她依然会回答,毕竟作为引导者为组织扩员是她的任务:“是的,在‘作品’的世界里,我们的行动也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而我们扮演的故事终结,才能脱出这个世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故事进行过程中,找到我们的对手,然后抓捕,或者歼灭。”
“是海浪的声音。”就在赤井秀一和白苏对话时,降谷零也清醒过来,他走向窗户的位置,拉开窗帘,迎面就看到落地窗外的栏杆、碧蓝的天空、以及一望无际的海洋。他们正在海上,更准确地说,他们正在豪华游轮的某一个房间内。
“不可能。”白苏脸色变了,这是她选择的世界,所以她知道这里原本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我们所处的世界应该只有陆地上的世界线,不可能会离开那里……”除非……除非混乱度3星,是一个脱离了原本世界线,变化后的级别。
降谷零这时候也点开了自己的书形吊坠,拿到了一个手帐本。对此,他微微笑了笑,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的会是工作报告手册之类更公式化的东西,却想不到是更私人生活化的物品。除此之外,手帐本中还夹着一支钢笔,笔杆的吊牌印着一行细小的文字:假如找到墨水,你可以在手帐上书写想要的内容,文字将会化为真实。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扯下吊牌、揉碎,然后走近栏杆,把它丢向波滔汹涌的海面……
赤井秀一注意到他的异动,但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看向面露恐色的白苏:“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混乱度更高,不应该是3星的评级?”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明明只是一个校园恋爱故事啊,只是这个故事和小动物有关,就算发生异变,也不应该离开原主角所在的城市。”白苏说,“我选择这个故事,也是因为这里就算有再多异变,原住民武力强度也不会超过普通人太多,而我们进入会后自动获得‘身份’后,也可以隐藏在其中寻找敌人的弱点。”
降谷零走回室内,看向赤井秀一,后者点了点头,他才走到小女孩面前,微笑地安抚:“如果这个世界发生了异变,那么敌人面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们只要完成故事,就可以离开这里,是吗?”
“是的,我们只要能够完成一段故事,那么就可以打开离开的通道——这是我们手上的吊坠的能力——它其实是我们组织的上层与‘世界’交易的凭证。”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最基本的任务,只是扮演某个故事里的角色就行了,我们以安全脱离作为目标,怎么样?”
“啊?”白苏看着眼前的青年,明明她比他们有更多的经验,但……她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触发剧情,以明确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书本,会自动更新相应的信息。”
“我明白了。”降谷零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拿起电话,照着套房手册的内容,点了餐饮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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