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时间很短,一如他们习惯性地从各方套取信息,却很少进行对等的分享。卧底的生活不可避免地让他们养成一些原本没有的习惯,无论是以温柔的笑颜掩盖思绪,还是以拒人于外的态度孤立自身。
幸好熟悉他们的人都以为这是天性使然,当他们表现出不会进一步交流时,会自然而然地尊重地不再追问,但送别工藤新一和风见裕也后,降谷零依然会有一种能脱去伪装的轻松感。
他回到了吧台位置,台面上依然散落着刚刚查阅的文件,赤井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声纹对比软件,重新进行嫌疑的声纹比较——结果依然是不符合,无法识别为同一个对象——仿佛声音突然转变了一样。
“也许对方早已准备了变声器,你对这种装置也非常熟悉吧,冲矢先生?”降谷零靠近赤井秀一,目光盯着屏幕,但彼此接近得几乎鼻息相触。
最近他有梦见一些很荒诞的场景:譬如在无人的波洛餐厅,他被名为冲矢昴的研究生堵在吧台上,身体不可自控地接纳对方的吐息,被动得露出奇怪的丑态……那是不可能发生过的事,如同此刻他故意靠近,身边的男人依然不会对他出手。
“降谷君,有我在,你不需要紧张。”赤井秀一说道。他对降谷零的异常不会毫无所觉,对方较平常更沉重的呼息透露着他的紧张,这是一件对他来说很新奇的事。毕竟以往哪怕对方在他面前情绪激动,也不像同住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敏感,他察觉降谷零似是被未知的东西所左右。
“我采购了新的床,今天晚上开始睡地下室。”降谷零却又换了话题,“你以往有做过奇怪的梦吗?”
“奇怪的梦?”赤井秀一转头看向降谷零,过近的距离让他鼻尖几乎从后者的唇上擦过,逼使对面的人微微退后一步,两人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
“唔……原谅我想多了,像你这样常年挂着黑眼圈的人,怎么会做梦呢?”降谷零微笑着说,转身就要离开吧台,结果却被赤井秀一抓住手腕。
“如果你是指梦见波洛咖啡厅的场景……那是我近期梦见的最让人留恋的梦境。”
“你!”降谷零抛开赤井秀一的手,转身狠狠地怒视,却见赤井露出带着宠溺的笑容——很罕见的让他无法办法拒绝的,他不由得掠起自己额前的头发,苦恼地说,“我的梦境很真实,你不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吗?”
“我们受到的干扰变大了,甚至干扰的意义也改变了……但我不认为这是像你这样坚韧的人也会变得不安的原因,”赤井秀一反问,“我们已经决定去见关键人物,你还不能坦诚地接受我成为你的战友吗?”
房间安静下来,良久,才传来降谷零的一声叹息:“听觉加强,从那天被敌人攻击后,我精神紧张时,能够听到超出正常人距离的声音,就像超能力一般。”
“这听上去似乎是一件好事,便我并没有这样的变化。”赤井秀一思考片刻,说。虽然他偶然在狙击的时候,会感受到一种如同命运注定般必然会命中的预感,但那更像是长久以来狙击练习而成的直觉,而非这般直观的明显的感观加强。
“并不只是我,其实你比我更奇怪:当我被袭击时,只要碰到你,那种强加在我身上的刺痛感就会消失。”降谷零说,“那些人似乎认为你是一个危险的人,包括那个奇怪的女人……她既然主动找上我们合作,那么我们身上必然有相应的利用价值,所以我在思考,这是其中一部分吗?”
“推理是大胆的猜想,追寻所有能够找到的线索来拼凑出事情的真相;那如果面对的是超出常理的事,那求证的过程会变得更加艰难,也会遇到更多的危险。”赤井秀一没有否认降谷零的看法,反而说道,“我很庆幸,这时候身边有你。”
“你真是一个对危险充满期待的人,但我并不希望这种危险的家伙出现在这片土地上。”降谷零颇为无奈,但敌人并不会随自己的想法消失,“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只靠我们是不能阻止对方的,我们需要同伴,不是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和那个女人面谈……不过在此之前,你今晚需要我陪你睡吗?”
“唔?”
“毕竟我身上,有你需要利用的价值。”
近期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