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铁片和玻璃自天而降,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刚走出网吧便被无端袭来的船体碎片擦身而过,此时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
“特效逃难片,这可真有你的国家的风格。”降谷零习惯性语带讥讽地低声对赤井秀一说,当然他并没有期待对方的回应,反而是转头望向尾随他们身后的叶嘉,“这是你们的行事风格?”
“可别冤枉我,这种手段更像那些以此取乐的人的做法……这不符合我的利益,不是吗?”叶嘉为自己一方辩解,当然,在这件事上他无需说谎,而且为了进一步取信于人,他透露更多的信息,“这些人很可能是掌握入侵道具的那批人,比起我们这种有计划的组织,他们更擅长简单粗暴的直接掠夺。”
至于掠夺的方法嘛……叶嘉的眼光沉了下来:直接杀死所在世界拥有重要“戏份”的人物,就可以直接掠夺他所拥有的“剧情的力量”,但这样一来,这个世界就会再次变得破坏不堪。
“我们先去找白苏?这种情况不能放着她一个人。”降谷零扶着旁边一个还算结实的墙壁,稳住随着船体摇晃的身体,皱起了眉头。
站在他们的位置,已经可以看到游轮的中部断成两瓣,仿佛一把巨剑自船舱顶部劈下,割开了上层至甲板的环形走廊;下方的裂缝自甲部中部向外扩散,船体的断裂已成必然。而他们所处的位置不知是否因为靠近船头,已经可以感受到这半边的船体倾斜成滑坡,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的船体正在缓缓没入海水之中。
“不需要特意寻找,我们直接到船体中部,她应该也会去那里。”赤井秀一回答说。
毕竟以船只现在的状态,几乎所有从房间走出来的人都惊慌地试图逃向离水面更远的高处——但大部分人很难行动,船体破碎的不仅是最底层的甲板,环形的回廊也有多处裂痕,当你走在路上时,不仅要提防从天而降的铁片和玻璃,还要小心自己不要踩到将要裂开的地面,以及避开止面砸落的整个天花。
在这种时候,船客的人数远远低于游轮的承载量是一件幸运的事,毕竟这样避免了大家在寻找生路时展开争夺,就算在逃难时彼此之间也有一定活动空间。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避免伤亡,他们在途中就遇到过被倒下的墙壁压着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这一路走过去自然是惊险的,哪怕只有短短三百米,每一步都面临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意外,就算是叶嘉这种资深玩家,也在船体晃动时被上方掉落的灯饰划伤手臂。但赤井和降谷两人却毫发无损——在叶嘉眼中,他可以看到翻滚在赤井身上的红黑气息像巨龙般左右着碎物坠落的轨道,或者悄悄吞噬着不起眼的细碎……
真是可怕的男人,叶嘉也是首次感受到来自于“恶意”的能量的可怕之处,不由想到:如果这股力量是可控的,面前这个男人将对现有的势力造成多大的威胁?但,真的是不可控吗……叶嘉偷偷看了降谷零一眼,这个人不需要承担这股恶意,却也被纳入“保护”的范围内。
东躲西闪的路,他们走了将近十分钟,当来到甲板中心位置,借助倾斜的船体跨进第三层后,一行人就发现了不远处蹲坐在倒下的墙壁旁边的白苏——墙壁与地面交错出一个三角空间,在矮墙与地面的交接处躺着一名昏迷的人。
他们走向白苏时,小女孩也注意故意接近的他们……刚看到赤井和降谷二人时,白苏露出安心的表情,紧接着她注意到了叶嘉的存在,不由警惕起来。
“很久不见了,小姐姐。”叶嘉自然不会以外表来判断她的年龄,看到她的表情后不由笑着说,“我们以前也没有很大的矛盾。”
“ 伪君子。”白苏冷淡地回应,确认对方现在没有恶意,注意又回到倒下的伤员身上。伤员的状态不好,白苏的状态也不好,她按着伤员胸腔的双手上出现一条条血痕,愈合、裂开,不断反复。
“小姐姐的力量是转移伤害和自愈……但眼前这个男人的伤治不好。”叶嘉毫不在意地暴露白苏的能力,同样把注意力转移到伤员身上——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要救这个人。
赤井和降谷也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穿着普通船员的衣服,心脏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起伏的胸腔证明他还活着,但不断涌出的血水却又显示着生命的流逝……目光接触到伤口的一刻,降谷零视野一片模糊,他仿佛回到刚进入到世界的那一刻,看到眼前有一个黑影拿着华丽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脏……
“波本?”赤井秀一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零恢复了知觉,发现自己正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低声回答:“我没事,过了多久?”
“大概四五秒。”赤井秀一回答,见他恢复正常,才放开环着他的腰的手,贴近白苏蹲下,把一颗药丸递给她说,“这是能够短时间锁定伤者服用状态的药,你看有没有用?我们研发的目的是用于外科急救时延长濒危状态的生机。”
“给他吃!”白苏马上说,紧接着就看到赤井把药丸塞到伤者口里,又灌入一口水。
不稍片刻,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伤员虽然仍然昏迷着,表情却变得痛苦狰狞,汗水沾湿灰白的头发,贴在红褐色的脸侧……但他的状态是在变好的,白苏转移伤口时不再反反复复的裂开愈合,果然没过多久他胸口破开的洞不再渗出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色的伤疤。
这时,白苏也停下手,喝了一瓶不知名的药液,才向几人解释:“他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这个世界重新构建起故事线的剧情支点之一。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会马上陷入原先的混乱状态。”至于她是怎么样发现船长的,她并没有说。
叶嘉对此没有多问,也没有给赤井和降谷二人解释,他只是伸手背起船长,然后说:“那么带着他逃亡吧,我们应该找到一艘救生艇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救生艇在首层甲板的船舷,是那个巨大的贝壳形状的装饰。”降谷零说道,这是他在网吧查询过的信息。
“那我们过去。”叶嘉刚说完,忽地一颗子弹自他耳边擦过,打入后面的墙壁中。一瞬间,他心中边骂怎么又来,边沿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是另一半船体的对面。
“先进房间。”赤井秀一的反应比叶嘉更快,他走向房间墙壁倒塌后暴露出来的缺口,一并把降谷零拉了进去,然后凭空拿出一杆狙击枪,在断墙附近找了一个支架点,便回应对方一颗子弹:借助他的火力支援打断了对方的节奏,白苏和叶嘉顺利带着伤员进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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