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话,也需要合适的时机,显然才刚刚勾起白苏思绪的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打算用餐后先调查游轮,随后再找机会询问白苏。
客房外是大型的回形走廊,彩绘玻璃的墙面折射着午时的阳光,营造出一种溯梦迷离的梦幻之感,仿佛置身于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也难怪陆生的鹦鹉服务员会对这艘船生出不适之感。
从回廊向上看去,每一层都能无遮挡地看到天空,这仿如罗马斗兽场的梯形设计,越接近甲板的房间面积越大。赤井和安室的客房位于第三层,雕刻着箭鱼的门牌上刻着门号“334”。结合通过客房手册所知道的甲板上一、二层都是公共娱乐区的介绍,可见他们的房间属于整艘船最好的客房之一,顶层(即6层)的客房只能有拥有狭小的空间。
在每层电梯旁边都装置了楼层布局电子屏,赤井和降谷此刻就站在屏幕前,准备分头行动。
“我去网吧,或者书吧。”赤井秀一指着甲板2层靠近船首位置两间相邻的娱乐室,“我对这个世界的文化变迁很感兴趣。”虽然不指望游轮的网络能够连通外界,但一个世界的文化思想会不可避免地浸入每个文娱角落;人们在无意识地时候依然会表现出“文以载道”的特质,因此,从旁观者角度解构在思想碰撞的背景下有心者隐藏在文字画面背后隐藏的真意,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如同福尔摩斯会从人的衣着阅读别人的生平一般。
这样的场所的确很合适赤井,降谷零“嗯”了一声,随即切换屏幕选择自己的目的地:“我打算去奶茶店或者酒吧。”他选择的位置在2层船尾的位置,由于环型走廊尾部是游泳池,所以这是一处可以同时欣赏海景并享受水上运动的休憩场所。
而这个选择地点让秀一皱起眉头:“不要把自己当成诱饵。”
“为了让鱼饵投入更深的海底,把自己变成‘死鱼’的人没有资格说这话。”降谷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赤井秀一,伸手捏向他点缀着红宝石的耳环,那是阿笠博士在有希子人指导下制作的通讯器,就像小侦探的侦探徽章,“我们可以随时联络。”他说着,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那里面同样戴着一枚耳环——差别只在于宝石是蓝色的。
为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的指环内的储物空间带了各自熟悉的枪械以及很多“科技制品”,这对通讯器只是其中之一,并且有诸多备用。不过就外形而言,降谷零私心喜欢这一款——他和有希子都没有方法拒绝把血红色的宝石点缀在面前男人冷白色肌肤上的美感。
似是安抚般跟赤井秀一贴了贴脸,降谷零便扬长而去,走向自己的目的的——他最终选择了奶茶店,那里每张桌子旁边都点缀着绿植,有一种既然隐蔽又清新的氛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与几乎无遮挡的隔壁的酒吧相比,奶茶店里的人流更多。
在这里,降谷零是特殊的——少数的维持着纯正人类外表的人——这让他想到小时候,因为金发黑肤而受到同学侧目的情景。不过,这里的兽人们并没有长久地注视降谷零,毕竟敢特立独行地出现在这里的纯人类,都不会是“普通人”。
降谷零也同样一一打量他们:在户外活动的人比他预料的少;到达这里之前,他留意过游轮上的房间数,预估这里最多可容纳四五千名旅客,但他一路走来,遇到的不过百人,这不由让他想起服务员的话“乘客守则不建议客人四处走动”。那么,出现在奶茶店里的,也是受过船长“盖章认证”过的?
静候了小半日,在品尝到第三杯异界的饮品后,降谷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终于有了新的进展:他吸引了一名新来的与他一样是“纯正人类外表”的旅客。
“介意拼桌吗?”对方这样说着,却是径自坐下来,并自我介绍,“我叫叶嘉……这是我的艺名。”
降谷零抬眼看着面前长相不俗的年轻男子,便知对方不是普通的船客,哪怕对方的言行举止显得像是一名明星,但他身上有着自己曾经熟悉的血的味道,所以他露出冷傲的笑意,回答:“波本,这是我的代号。”
不近人情的回复反而让这名男子放松下来,原本带着试探的拘紧被抛到一边,叶嘉露出一种不知真假的如同他乡遇故知般的诚恳:“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说,“这船上装饰就像是海底世界,很多旅客都对这种风格不适应,我刚刚在店外观察了很久,你并不受影响。”
是一个“值得交谈”的人,降谷零这样想着,毕竟对方非常有诚意的说出船上的疑点:陆地动物不会适应海中的环境,客房服务员在交谈中就透露过这方面的不适应,而这艘船偏偏装修成海底世界,说明船主人是故意制造“人群分明”的景象。所以,他接着男人的话说下去:“毕竟,这里就是一个斗兽场,不是吗?”
“是的。”叶嘉回答,此时他不再怀疑降谷零的“身份”,但他也沉默下来:在这一轮谈话中,对方没有主动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所以他并不确定是否该继续下去。
“这个世界的变化不同寻常。”新一轮的话题由降谷零主动展开,对方固然可能是天外来客,但船长的留言同样让人介怀,而且他也想从不同人口中获悉“世界”的情况。
也许是被海上传来的波涛的声音所影响,也许是原本冰冷的美人露出的一点带着期盼的叹息,叶嘉忽然觉得对方和自己是同路人,不由回应:“如果每个世界都能这样就好。”
这不是侵略者应该有的立场,降谷零忽然笑了:眼下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如果能知道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就好了。”
“这不就是我要上船的原因。”叶嘉说,“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船长在什么地方,他似乎伪装成旅客,甚至连这里的船员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你认为船长知道?”这是意料之外的信息,虽然他有猜测过船长知道不少事,但没有料到他竟然是核心人物。
“你不知道吗?”叶嘉的脸色变了,他突然掏出枪指着降谷零的额头,也就在同一瞬间,一颗子弹穿过他的手指击落了枪支,让他意识到另有埋伏。
“可能需要你跟我走一趟。”降谷零伸出手扶向他的肩膀,同时一根钢针剌入他的皮肤——被柯南试验多次并经过改良的麻醉药随即渗入,足以让这名无辜的异乡人陷入昏迷。
“目标落网。”降谷零按着耳环说,他的耳边一直传来另一个人的微弱的呼吸声,在格外安静的时候,仿佛耳鬓厮磨。
此时,对面传来熟悉的嗓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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