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府邸大得不像话,虽然占地不及枯枯戮山,但房子并不逊色。某种意义上,也可见巴芭王国的贵族掌握了多少王国的财产。伊尔米绕了七八个弯,才走到伯爵夫人为他准备的房间,在西索的隔壁。此时,西索的房门半开着,似是在邀请,于是他走了进去,顺手关上门。
“哎♠”西索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酒杯。旁边的床头柜里还放着另一杯酒,显然他在等人……等的自然是伊尔米。
“嗯?”伊尔米坐在床边。
“你要负责哦♥”西索目光扫一眼下身,就瞟向伊尔米。他还维持着在舞台上的兴奋状态。
“哎,最后一刀还没有满足你吗?”伊尔米有些意外,那一刀他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没有格外留情。以当时的气氛与西索的限制,他自认为已经可以满足西索要的刺激感了。但是现在这情况,让他不由得思考起来,说:“你要我和你打一场吗?但我们有委托在身,不太合适在这里打。可是,你特意在这里等我,看来是一定要我负责了?”
“嗯♥”西索眯着眼睛。
“不能打又要满足你的方法,好像只有……”说着,他的手抚上西索那个位置,神情认真地说,“对这个我并不太熟悉……”
西索倒像是发现稀宝似地诧异,低头盯着伊尔米的动作,问:“这个……莫非是指帮其他人?”
“当然,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你身为揍敌客家的长子,通常都会找女人解决,不用自己来♣”
“没有,除了打架外我通常不和外人接触。”伊尔米弄着,轻轻皱起眉头,问,“话说,你也太猛了吧?”
“是你让我兴奋的哦♥”西索专注地盯着伊尔米。眼前人黑色长发垂着,挡着半边脸庞,看不清神情,却平添几分温柔感觉,不像是平素冷漠的杀手。于是,他勾起唇角,提议:“要不,你易容成我们初见时的样子,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了。”
“不要,我的脸可不是拿来玩的。”伊尔米当即回绝,不留商量的余地。
对此,西索不作回应,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伊尔米是因为任务才易容成那付模样,而且很可能不会再易容第二次了。
当时,他受邀到一个恋童癖富翁处做魔术表演。那富翁在黑道有一定地位,恋童癖的嗜好也是人尽皆知。他本来不想答应,但听说富翁最近收的几个小孩很有战斗潜力,才决定前去看看。那一晚,他表演完毕正要离开时,在富翁宅外遇到伊尔米。
月光下的伊尔米看上去不过十四岁,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布满蕾丝的衬衫和西裤,仿佛一个洋娃娃。极其美丽的孩子,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息。这是西索对男孩的第一印象,而后者更让他出手挡着伊尔米:“哟,可以陪我玩玩吗♥”
“我不陪小丑玩。”孩子睁着看不出感情漆黑大眼睛说。
“我们是同类哦♦”西索说着,一张扑克牌便轻飘飘地投了出去,他要试探这个孩子的能力。然而,非常意外地,那孩子马上投出两根钉子,一根穿过扑克牌把它牢牢盯在地上,另一根射断了他连在扑克牌上的念。
这孩子会念,而且运用得非常纯熟。这是当时西索的想法,所以他手下不再留情了,灵巧地运用自己如同橡皮糖一样的念力攻击眼前的男孩。但是他的伪装屡屡被伊尔米识破。这并非伊尔米比西索强,而是他身为一个暗杀者,每时每刻都在使用凝。
对伊尔米而言,他并不常使用硬或隐,前者极易被人发现,后者即常常会让人生疑;他要做的是与平常人一般接近目标,然后刺杀,所以大部分时候并不使用明显的念。而凝不同,它的作用是识破敌人的念,这技巧并不影响自己藏匿。再者,伊尔米深知在隐处动手脚的利害,所以常常使用凝以防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这种习惯对西索来说便是克星,至少可以让他大部分欺骗技巧归于徒劳。在再了十来招后,伊尔米停了下来,对西索说:“你和我这样打下去很难分出胜负,你的招式我大概都能猜出,我的招式你也能防得过来。不如等我完成工作之后再打?”
“要多长时间?”西索问。
“半个小时。”
“我在这里等你。”西索说完,便在宅前的花坛前坐下,叠起他的扑克金字塔。才十四岁的孩童便能与他打成平手,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他以为遇到一颗拥有致命诱惑的禁果,令他兴奋莫名,可以满足他长久的饥渴欲望。
半个小时并不算长,伊尔米飞快地跑进富翁的宅子后,果然在约定时间前出来。然后他拉着西索跑进附近一条巷子,才说:“那个富翁死了,不快点跑会被保镖发现的。”
“你杀了他?”西索颇为意外,不过也已经猜出这个能力不凡的男孩是杀手了。
“是啊,那个人请了很多保镖,如果不变成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嗯,请等等……”伊尔米说着,摘下插在耳上、肩上和手腕的细钉,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黑色的长发迎风飘起。他轻轻舒了口气,说:“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哎,原来你是大人啊?”西索有些遗憾。
“我叫伊尔米·揍敌客,暗杀者。如果有事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伊尔米侧着头,语调带些淘气地问,“我们之间打起来可能很难分出胜负,你还要和我打吗?”
那次初识离现在并不算久,随后便是猎人考试,再接着就是这个伊尔米必须取得猎人证才能进行的委托。此刻西索回想起来,忽然觉得当时自己被伊尔米算计了:虽然被伊尔米的变脸吓了一跳,但架还是可以打的嘛。那时放弃后,至今都没有机会再打一场。
盯着伊尔米的脸,西索突然张口问:“如果我们打一架,你说我们谁会赢♠”
“……”伊尔米想了想,才答,“可能是你,不过我并不想和你打。”
“说起来,在猎人考试时,你曾说过杀手不需要朋友,这是真的吗?还有,‘总有一天会想把对方杀死’这种说辞,听起来很让人激动啊♣”
“也不是没有朋友,不过揍敌客家对朋友的要求很高,所以一般都不交朋友。"
“哎?”
“信义,一旦承认对方是朋友后就不能背叛,不然就背弃了揍敌客家的信义。背弃信义是绝对不允许的。”
“对朋友也是这样要求的吗♥”
“嗯。”伊尔米抬头看着西索,浅浅一笑,“所以,我和你不会成为朋友。”
“我想也是。”西索报以一笑,躬身凑近伊尔米,贴着他的唇说,“我也不想和你成为朋友……”在这一刻,他的兴奋达到顶点。
伊尔米的脸色变了变,手上多了几枚钉子……不过,他终是没有把钉子投出,而是转过身推门离开了西索的房间,留下意犹未尽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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