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酒壺滑落山坡，翻滾數下，靠近突出的山石。
白衣道人揮揮衣袖，轉身離去。
傾倒的酒液泛出銀光，落水無聲，擾亂湖中月影。
華衣儒生勾起笑意，飲盡一杯。
悠悠山水，是山是水。
山路止於水畔，水道橫過山脈。
輕舟之上，再斟兩杯。
“哈，我遲了。”
“那便罰汝答個問題如何？”
“也可。”
龍宿舉起酒杯，杯中映出白雲縹緲，“汝觀此山此水，是何物？”
清風徐來，劍子手按拂塵，舉目遠瞻：“觀山是山，觀水是水。”
“觀山不是山，觀水不是水。”
“觀山依是山，觀水仍是水。”劍子頓了片刻，正經答道，“不似好友滿眼不是東西。”
“好說。”龍宿輕咳一聲，又問，“此次相約，泛舟江上，好友欲往東抑或往西？”
“隨流而下，不問東不問西。”
“那即是不在意東不在意西？”
“嗯。”雪眉皺起，心生警覺。
龍宿見之一笑，讃道：“好友真是頂頂先天的仙人，滿心不是東西。”
酒入杯中，寂靜無聲。
綠水青山，輕舟一葉，且行且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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