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表里@五(章1)

风见裕也来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在此之前,他已经妥善为上司办理出院手续,收拾行李,并赔偿因为打斗造成医院的损失。
当然,他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这些琐事,而是为了报告针对车牌主人的调查,所以他站在餐桌前,对正使用笔记本查阅信息的上司说:“昨天晚上要求调查的两名车牌主人的身份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咦?”降谷零有些诧异,目光瞟向正坐在沙发上使用手机的赤井秀一,随即收回视线,“继续说。”
风见裕也仿似没有注意到上司异常的举动,正如他仿似没有注意到昨晚明明回房间带出电子设备却没有带走衣服,以致于现在上司身上穿着比自己体型略大的衣服一样,一本正经地回答:“第一辆要调查的停靠在停车场的车,已经查清主人是医院里的值班医生,医生当晚一直和同事在一起,而且车锁有被外部破坏的痕迹,使用车辆的人可以确定与车主本人不认识。”
“第二辆呢,那辆凶手用来逃逸的车辆。”降谷零边问,目光边飘向赤井秀一——昨日的监控里并没有拍清那辆车的车牌号,所以能够看清车牌号的只有当时曾瞄准车辆的赤井秀一……只是他又越界了。
似乎注意到降谷零的目光,赤井秀一抬起头,指了指放在床头的手机,仿佛在说“没有骇入,只是借用了”后,又继续忙他的工作。
对于两位顶级搜查官的眉眼往来,即使是对自己侦查能力并不自信的风见也没有办法当作全然看不到,他略为拘紧地扶 了扶眼镜,继续说:“第二辆车的车主身份已经查清,就是当晚被枪杀的死者。”一个意料之中但依然让人会继续探究的身份。
不需要上司追问,风见裕也翻动着手上的记事本,继续说:“死者登记在案的名字是长光俊夫,职业是独立游戏工作室的软件工程师,未婚,家庭成员只有已经退休的父亲……但,我让人实地探访他的父亲与邻居,发现死者登记在案的信息,与本人不是同一个人。”
“嚯~”赤井秀一也提起兴趣,侧头看着风见裕也。
“在我们档案中,长光俊夫父亲只有一名儿子,但我们的人在采访时才知道他父亲的亲儿子上山探险时失足死亡了,现在的长光俊夫是他父亲差不多时间认回来的养子。”
“亲生儿子和养子使用同一个名字?”降谷零皱了一下眉头。
“是的,据说他父亲认这个养子有一个原因是他的本名也叫俊夫。但据养父和邻居说,他们是在帮助亲儿子长光俊夫办理死亡手续后,才认养现在的长光俊夫,所以他们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同的人。但在我们的档案中只有一个人档案,也就是亲儿子长光俊夫的档案,只是那份档案中部分资料被修改了。”
“真是一个厉害的软件工程师,让他制作游戏屈材了。”赤井秀一赞叹道,结果被降谷零瞪了一眼,只好转移话题,“如果没有被记录信息,那他们在你们的系统档案中便如依附在他人身上的鬼魂,但活人的踪迹是不可能被隐藏的。”
“风见,派人去调查长光俊夫就职的游戏工作室,以及他所制作的所有软件,还有家庭外的人际关系。”降谷零看向风见裕也,“三天内给我初步报告,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啊啊,那我现在就去办。”风见裕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这是目前调查长光俊夫本人以及亲朋的信息,除了身份被替代外,我这边并没有更多的发现。”他说着,放下文件,退出这个让人感觉不适的房间。
赤井秀一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降谷零身边,拿起文件逐页翻看起来。降谷零对此并没有阻止,而是重新开启笔记本电脑的录音功能,和对面的人说:“抱歉,志保小姐,我这边的事结束了,你还在吗?”
“在,没有关系,我刚刚正对你今天早上的血液进行分析。”线上通讯的另一方正是仍在实验室的宫野志保,也许是被音频转码的原因,她此刻的声线比起往时更为冷淡,“昨晚的样本比之前初检时的样本含有的新型蛋白浓度增加,虽然你猜测它可能与你对敌人攻击的抵抗增强有关,但我目前没有办法验证这一点。我试过多种方法,但没有办法引起它和其它物质的反应……”宫野志保停顿一下,像是在思索着用什么措辞,“我觉得我目前只是观察到它,但不能确定它是否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不,能够发现它的变化,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毕竟我们生活在一个并不那么符合常理的世界中,不是吗?”降谷零滑动鼠标,查看宫野志保最新一份传过来的数据。
“说到不符合常理的,还有你早上采集的样本: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期间,那种蛋白新增的数量是前两天的两倍……单就浓度而言,已经接近赤井先生的水平。”显然她也惊讶于这种增速变化,并建议道,“如果你认为这种蛋白是一种应对攻击的抗体的话,可以思考一下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
“我明白了,我大概有一点线索……还有关手凶手的尸体的检查,也麻烦你了。”
“尸体研究所已经接收了,那我去忙了。”宫野志保说着,中断了在线通讯。
“嚯~”赤井秀一也没有想到,在短短时间内,他遇到了两件有意思的事——两次抽取血液之间,降谷零除了睡觉外,只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继续了与昨晚睡前一样但得到应允的邀约。因此,他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降谷零会再次抽血送到研究所,恐怕对方隐瞒了什么他不能察觉的信息。
“所以,”赤井秀一看向随着他的注视而表情越发难看的降谷零,“我今天早上的提议,搬出去和我一起住怎么样?”
“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关系吧?”降谷零怀着秘密被发现的不爽,正要拒绝,却不想眼前的男人弯下腰,手指滑开他上衣领,吻上晨起时脖子残留的痕迹,并低声耳语:“对现在你我面临的境况来说,这是一个好主意,不是吗?”深沉的声音响盈耳际,仿佛恶魔的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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