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委托@九

  清晨,西索和伊尔米走出猎人小屋时,屋内已经没有人。或者说,在昨天晚上他们沉溺于快乐时,猎人和那五个危险的家伙已经悄然无声地离开小屋。
  伊尔米发动他的能力控制林鸟去寻找“狮子”的下落,西索无所事事,不禁又回忆起在猎人考试时候的事。
  尽管伊尔米说过杀手并不需要朋友,但他的招式却是非常热闹的招式,偏僻的树林并不是合适他战斗的场所。
  在猎人考试开始前的等候大厅中,西索曾问伊尔米什么时候能发挥最强实力,与他打一架。当时西索与伊尔米是第二次见面,彼此并不熟,而西索确实也想弥补上次没打成的遗憾。
  伊尔米“咯咯咯”地笑了片刻。说实话,他并不想理会再次莫名拦着他路的家伙,但眼前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显示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他相当坦诚地说:“就在这里……半小时,不,十分钟后……”
  西索眯起眼睛,打量插在伊尔米身上的针,问:“为什么?”为什么的原因他其实猜到一些:伊尔米可以用针来易容,即是说他是用针来操控肉体的操作系,这十分钟内,他可以用针操控在场的考生成为自己的战斗工具。
  果然,伊尔米回答:“如果我要赢你,至少要操控这里五名以上的中等能力者,从挑选到彻底操控大概要十分钟左右。”他说着,心底一笑。战斗方式是操控考生,这点不假;但操纵时间要十分钟,显然是夸大了。事实上,他只要一分钟左右就能操纵这里十名以上的中等能力者,但若要与西索开战,风险却不在此,而在于被西索泄露是他搞的鬼。所以,这十分钟还包括他悄悄易容成其它人,混在普通考生中的时间。
  不成为高等能力者共同的敌人,并要同时对付西索,这是他要交战的难点。不过……伊尔米冷眼扫视在场的考生,似乎这届能成为他威胁的只有西索一人。若然他们要打,恐怕最后考场中只剩下一两个人吧,这样猎人考试也可以“顺利”结束了。于是,他问:“猎人考试不会因为考生出事而取消的吧。假如最后参加的只剩下一两个人,考试也会照常举行,对吗?”
  “呵呵。”西索转着手上的扑克牌,“对魔术师说谎可真是个坏孩子呢♥”他细长的眼睛盯着伊尔米,“你操纵考生并不需要十分钟,而且打算下手的也不止五名,你是想把全部考生都卷进来吧♠”
  “如果是实行暗杀那动静自然是越少越好,但如果是打架那就另当别论了。”伊尔米并不讳言,“而且,这个密闭空间人数有限,我也不能一直隐匿行踪,战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在闹市上打架,才有可能打得比较久。”
  简而言之,他会尽可能操纵一切无辜路人成为攻击道具;要正面与这家伙战斗,只怕得先双手染满无辜路人的鲜血才有可能靠近他身边。把自己置于安全的位置,然后利用外物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真是典型的操作系。伊尔米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念系,并能用简单的招式就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对此,西索相当欣赏,却也颇为头痛,因为要与这样的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实在太麻烦了。
  若是限制他这方面的能力吧,显然就达不到他要求的对等的全力的战斗要求;要是任由他操纵外人成为道具吧,也同样不是他要的战斗。毕竟要揍扁一个个多余的沙袋,并且还要面对更多接涌而来的沙袋,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一件痛快的事。
  “想一想,与你打相当无趣呢♣”西索收起扑克牌,转身离开。至于他正在火头上,顺势毁了一个撞到他的考生来泄愤的事,便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西索背靠着树干,看着伊尔米抬起手臂任由林鸟停靠,又涌起在猎人等候大厅时那种莫名的不快感。明明眼前是一个相当值得挑战的对手,却因为对方的能力而由自己主动放弃战斗,这是以往从来未曾有过的。
  到底是因为可预见的结果使他索然无味而放弃,或是他不愿连累他人而放弃这样一场战斗?
  到底是他对伊尔米的战意不够强烈,或是他从一开始便不打算与之来一场以命相搏的战斗?
  他可以为了挑战库洛洛而在旅团潜伏数年,却无法拒绝同等水平的伊尔米的三言两言?
  他明明看穿对方的答应都是转着弯子的婉拒,可他在被插针后反而生出一丝丝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终于不必想着如何与伊尔米打了,尽管他心底其实也明白若是双方真要一战定不会如他所想那般枯燥无味。他眯着眼睛,看向树隙洒落的阳光下被林鸟环绕着的长发男子,微微笑了起来。
  即使正在做残忍的事,可伊尔米此刻看上去并不像杀手,反而像是每日清晨在公园里喂鸟的普通青年。即使他手下已经死了数不清的人,可他看上去仿佛从未沾上过血腥,反而如同精灵一般美丽。真是个有趣的人。
  “已经找到狮子的位置了。”伊尔米拔去林鸟们脑上的细钉,放它们自由。
  “哦,在哪里♥”西索走近他。
  “在南边……唔!”冷不防地,伊尔米被紧紧搂紧。
  西索一手揉着他的屁股,一手按着他的头,强硬地索吻。只是忽然之间,他很想吻吻眼前这个并没有被采摘过的青年,即使他昨晚才更深入地品尝过他的味道,但此刻却更想要尝尝那唇舌之间的气息。在他触到唇时,伊尔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而随着他舌头深入,卷动着那生涩不知如何应对的舌,舔过颗颗整齐干净的牙齿,怀中人的身体渐渐放软,顺着他搂抱的力度贴近他的胸膛,乖巧贴服。
  “真是个乖孩子♥”喝饱食足,西索依是搂着伊尔米,边伸手把他平梳到后的头发撩下来,边说,“其实,你的头发放下来更美。要不这样吧,我们定一个约定:如果你的头发放下来,我就不主动挑战你,当然也要默许我对你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我想你也明白,我知道了你下过钉,要取出它并不是难事♠”
  “得寸进尺。”伊尔米一根钉划过西索的手臂,趁后者闪避时脱了身,转身跃进树林。见状,西索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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